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,一個人難以成事,所以需要結黨,這是社會的常態,而在政治上 黨派走向兩元對立,也是必然的結果,美國、英國、韓國都是兩黨制,日本比較偏向自民黨與非自民黨,廣義上也是兩黨,歐陸國家雖然百家爭鳴,但也常有合縱連橫,最後產生兩個聯盟,不論大到國家政治、小到公司團體,只要有三個黨派,最後一定演變成老二和老三聯合起來對抗老大,或是老大拉攏老三去孤立老二,民進黨早期有四大派系,最後也演化成新潮流與非新潮流,所以三強鼎立在政治上不可能成為常態,最後還是會走向兩黨。
台灣政治史上曾出現過的第三勢力,以曾經在國會成立黨團者計,共有新黨、親民黨、台聯、時代力量、民眾黨(無盟也曾成立黨團,但狀況較特殊不計入。)以上政黨幾乎都撐不過三次國會選舉,其中親民黨、台聯、民眾黨都是一人政黨,仰賴單一政治明星光環存在,無法存續本就是時間的問題,新黨、時力這兩個黃色政黨,是比較可惜的,新黨當年的出現,是國民黨內青壯外省菁英因李登輝而出走,無法壯大的原因是因為其始終固守特定族群,很多人認為新黨亡於宋楚瑜,事實上我認為新黨是亡於馬英九,因為馬英九的旭日東昇,讓新黨的存在不再有價值和正當性,新黨的失敗是種因在1994台北市長一役,如果趙少康不要那麼激烈的訴諸中華民國要亡,訴諸族群危機意識,而是聚焦他喊出的小市民代言人這個定位,就算還是會輸給陳水扁,他的政治生命不會馬上完蛋,新黨也有機會找到活路,當然因為新黨一開始的組成就是外省人為主,自然本省人就不會進去,黨的定位也才會越走越偏,變成訴求老芋頭,而無法走到一開始定位的都會精英這一塊。
時代力量誠如林穎孟退黨時所說,是承載了年輕人夢想的一個平台,它讓自我認同是台灣人,但不喜歡民進黨的年輕人,有了一個棲身和投射政治信仰的地方,黨也不是靠黃國昌一個人的光環存在,創黨之初除了幾位具公眾知名度的主席團成員,後面也有太陽花學運世代,甚至如黃捷這類後來才投入的青年世代,整個黨感覺非常有未來性,但整個黨卻在短短四年時間,就上演了當年新黨走了十年才演完的戲碼,內鬨、出走潮、泡沫化,最後2020的選舉沒有殺死蔡英文和民進黨,反而成為民進黨反過來裂解時力的開端,時代力量過去四年要解的習題有二,一是與柯文哲的關係,二是與蔡英文的關係,如果一開始的核心價值抓得緊,有機會吸收民進黨游離出來的淺綠票,並持續坐大中間選票,穩健茁壯,但我認為黃國昌的每一步選擇,始終都是為他個人,而不是考慮時代力量的發展,黃國昌想在政治的舞台上一步步往中間站,所以選擇友柯而遠蔡,並逮到機會就背刺民進黨幾刀,但就如吳崢所說,時力與柯文哲競爭的是同一塊市場,柯文哲在當選市長後,其實在2016的選戰中也與時力保持距離,如果柯文哲勢大,會被邊緣化的可能就是時力,時力2016選舉,包括黃國昌、林昶佐、洪慈庸,都有拿到泛本土派的資源,時力要做民進黨的防腐劑,我相信泛本土派都會贊成,甚至也能拿到淺綠支持,但黃國昌的所作所為就是趁你病、要你命,看你勢弱想捅死你當英雄,我分析過以2016的得票來看,時力的支持結構淺綠和中間選票是一半一半,穩健成長不是沒機會長大,可惜黃國昌個人主義太重,最後導致時代力量一步步走向單一明星化,邱顯智注定不可能成為政治明星,時力始終是黃國昌的形狀,把自己市場做小,是未來時力會發生的劇情,邱顯智等中立派最後會流向藍或流向綠,也值得關注。
台灣政局二元化應仍是無可避免的趨勢,與其期待第三勢力帶來的新政治,不如期待一個更好的國民黨,可能更為實際。
(照片來源: fun-japan、典藏台灣、自由時報)
